第2章 醜哥兒?
關燈
小
中
大
趙河清端着藥碗的手微微發抖。
離讨債的人離開已經三天了。
這三天他好像活在夢裏一樣。
這個賭鬼夫君就像變了個人。不僅沒再打他,說話也溫溫柔柔。
居然主動要喝藥?這太反常了。
"躲什麽?我又不打你。"林岳接過藥一飲而盡,苦得皺起眉頭。
趙河清抿緊嘴唇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。
要是往常這碗藥不是潑在他臉上,就是連碗一起砸過來。
他偷偷打量着林岳,病弱蒼白的臉上沒了往日的戾氣,細長的眼睛微微上挑,竟透着幾分...溫柔?
"家裏還有什麽吃的?"林岳突然問。
并起身走到院裏,被眼前的貧窮震撼了……
主屋漏風,次卧塌了一半,廚房旁邊那個巴掌大的柴房,居然是趙河清的"卧室"!
一米八幾的大個子,每天蜷縮在那張小破床上?
聽見林岳的聲音,趙河清下意識的渾身一顫:"還、還有些野菜..."
然後走到廚房,小心翼翼地掀開米缸——空空如也。
鍋裏煮着稀得能照清人影的野菜粥,幾粒粗糧沉在鍋底。
林岳一愣,這就是他們全部的口糧?難怪趙河清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。
"你...平時就吃這些?"
"嗯。"趙河清低着頭,聲音細如蚊吶,"碼頭工錢...都被你拿走了。"
這句話像刀子紮進林岳心裏。
他這才注意到趙河清的手,凍裂的口子縱橫交錯,有些還在滲血。
粗糙的一點都不像19歲的手。
"今天別去碼頭了。"林岳突然說。
趙河清猛地擡頭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:“不行...還有5兩銀子的賭債沒還...”
"我說了,今天休息。"林岳語氣不容反駁,"去曬曬被子,你的被褥都潮了。"
趙河清呆住了。這個賭鬼居然關心他的被褥潮不潮?
趁着趙河清發愣,林岳拎起柴刀:"我上山看看。"
"山上危險!"趙河清脫口而出,随即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,慌忙解釋:"我是說...你病剛好..."
林岳笑了:"擔心我?"
那笑容讓趙河清耳根發燙。這個賭鬼什麽時候會笑了?還笑得...這麽好看?
走在村裏,林岳聽見背後的議論:
"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林賭鬼居然沒去鎮上!"
"清哥兒真可憐,被趙財旺賣給這麽個混賬..."
"聽說昨天賭坊的人又來要債了..."
林岳加快腳步。這些閑言碎語讓他想起趙河清悲慘的身世——
趙河清的父親趙財旺是村裏有名的勢利眼,母親李桂娟更是重男輕女。
他們生了五個孩子:大女兒趙麗麗早早嫁人;二兒子趙文軒是個讀書人,全家供着;老四趙芳妍是個姑娘,嬌生慣養;老五趙小寶才十歲,被寵得無法無天。
而趙河清,作為三兒子,偏偏是個哥兒。更糟的是,他生得高大健壯,完全不符合時下哥兒以柔弱為美的審美。在趙財旺眼裏,這個兒子就是個乾活的牲口。
以林岳的眼光來看,趙河清長得一點都不差。
青年身高近一米八,只比他稍微矮一點。
而且腰身緊實有力,雙腿修長筆直,露在外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。
五官深邃,眉眼如刀,鼻梁高挺,唇形飽滿......這放現代妥妥是超模級別的帥哥!
趙家二十畝地,大半是趙河清一個人耕種。
從春耕到秋收,從早到晚,這個才十九歲的青年扛起了全家的重擔。
可換來的,卻是最差的飯食,最破的衣裳,連雞蛋都輪不到他吃一口。
三個月前,趙文軒要去縣城書院讀書,需要五兩銀子束脩。
趙財旺二話不說,以二兩銀子的彩禮,把趙河清"賣"給了村裏最臭名昭著的賭鬼——就是現在的林岳。
想到這裏,林岳更心疼了!
随即又想到賭債……
"三個月…5兩銀子…"林岳握緊拳頭。不僅要還債,他還要讓這個可憐的孩子過上好日子!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